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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世界 · 看见《熵:一种新的世界观》 · 第03集

世界观(下)

解读 靳慧 · 原著 杰里米·里夫金 · 2026 年 10 月修订版

我们的世界观与我们生活的机器时代紧密相连,精密速度与准确是这个时代的首要价值。

我们遇到事情总是要问他跑多快,或者你去那里要花多少时间对某件事情最高的赞扬,就是说他计划完美,运转自如。我们的生活中充满了各种机器小,到手机手表大到汽车飞机在家看电视,工作用电脑,我们无时无刻不被机器所包围,我们甚至把宇宙比喻为一台精密的时钟,是各种零部件组合起来的巨大机器,机器成了我们生活方式与世界观的混合体。

这种机械论世界观的形成要追溯到大约300年前的三位大师,他们分别是培根、笛卡尔和牛顿,培根是实验科学的创始人,培根认为古希腊哲学家认识世界的方式会受到个人主观因素的影响,使得对世界的认知产生偏颇。他在新工具论中提出了一种将观察者与被观察的世界分隔开的方法,通过排除主观因素,用所谓的客观规律来认识世界,这种方式就是我们现在所使用的实验科学。培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建立起一种完全排除主观因素的客观世界模型。在这种纯粹客观的世界模型中,一切都是按照客观规律有序的运行,不存在任何的混乱。

在培根之后,数学家笛卡尔进一步推动了新的世界观的形成。笛卡尔认为这个世界的万物都可以通过数学的方式来表达,数学探讨的是秩序和度量的问题,无论是数字、图形、星座、声音或者是其他的事物都有一个度量的问题。通过数学笛卡尔把宇宙变成了简单的物质运动,万物的关系十分和谐,一切都精确无误,不存在任何的混乱,这与古希腊与基督教的世界观完全不同,古希腊人认为的历史是逐渐变得越来越混乱的,这与数学规律不符,而基督教的上帝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万物运行的规律,这显然也是违背数学规律的,所以上帝被巧妙地请出了历史舞台。

如果说笛卡尔给人类提供了一个可以掌控世界的信念,那么牛顿则提供了操作的工具,牛顿发明了描述机械运动的数学方法,它的万有引力和三大运动定律在发表不久后就成为了所有主要大学的课程,这使得机械论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迅速普及,机械论的世界观简单明白,行之有效。它让人们了解到万物的变化确实有一定的规律,而这个规律又是可以用数学公式与科学观察来证实的,但是欧洲的学者们发现培根笛卡尔和牛顿的理论好像并没有办法完美的解释人们的社会活动,因为人们的社会生活往往是杂乱无章的,不过很快这个问题就得到了解释。

如果社会运行失常,那只能怪人类,没有按照自然规律来行事。那么搞清楚自然规律是如何作用于人类社会的,并按照规律来行事,就是当时需要解决的问题。于是有两个人开始寻找这些普遍规律与社会运行之间的关系,他们分别是自由主义之父约翰洛克和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约翰洛克作为社会学家,他把政府和社会的活动同世界机器模式联系了起来。

约翰洛克认为,人们长期以来在神权的统治下,把社会的秩序建立在非理性的传统和习俗之上,才导致了人类社会混乱不堪。他断言宗教不能被作为社会的基础,因为上帝是不可知的,用不可知的事物作为公共治理的基础是荒谬的,同样人类感性的一面也是不可知的,而人类的理性是可知的,所以社会应该建立在纯粹的理性之上,把所有非理性的部分都排除掉,那么人的任何行动都会进行纯粹的理性权衡,权衡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自己的私人利益最大化,而这个社会存在的意义也就只有一个,保护社会成员的私有财产。

洛克认为既然追求财富是人类的本性,那么只要不断增加社会财富的总量,社会成员之间就不会发生冲突,追求社会财富的增长,也就成为了维持社会秩序最重要的事情。

在洛克思想中自然资源几乎没有价值,只有通过投入劳动,将自然资源转变成社会财富的时候,自然资源才具有了价值。我们用一个例子来说明这个观点,如果说无人耕种的土地能产出一斤粮食,那么有人耕种的土地就能产生10斤粮食,劳动力的投入,使得产量扩大了10倍。那么一个人只占用10亩的土地,并通过劳动生产出的粮食,就相当于100亩土地自然生长所产出的粮食,这就等于为人类贡献了90亩土地。这种说法乍一看之下好像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推敲就会发现,如果真如洛克所说,那么我们就应该立即将地球的所有资源开发殆尽,这样我们就等于增加了9个地球的财富。

问题是如果地球资源被消耗一空,生态环境就会遭到严重破坏,我们又将在哪里生存与约翰洛克一样,亚当斯密也对机械论世界观推崇备至,作为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将机械论的世界观带入了经济领域,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写道,就像按一定规律运行的天体一样,经济学也有一定的规律,如果按经济规律行事,经济就将得到发展。亚当斯密与约翰洛克的思维如出一辙,他们都坚信人类理性活动的基础是追求个人利益的最大化。既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么社会就不应该妨碍人们追求物质利益,反而应该大力支持。因为个人在追求财富增长的同时,也必然导致社会整体财富的增长。

任何妨碍人们追求个人财富增长的行为,都违背了经济运转的基本规律,降低了社会总体的运行效率。既然经济学追求的是最优的社会效率,那我们应该完全放开各种管制,让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在市场上进行充分的竞争。我们每个人都应该以最快的速度抢占地球资源,赶在地球资源消耗一空之前获取最大的利益。培根、笛卡尔、牛顿、洛克和斯密奉行的都是机械论的世界观,机械论的世界观最后给我们的结论就是我们积累的物质财富越多,世界就必然越有秩序,这个过程就是进步的过程。

目前机械论的世界观已经走到了末路,因为孕育它的能源环境已经不堪重负,我们的后人在回顾我们称之为现代历史的这400年时,将难以置信说世界是一部机器,在他们看来是幼稚可笑的,因为他们将生活在一个崭新的世界模式之中。下一期我们将探讨一下新的世界模式的大致轮廓。好了,我们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